当前位置:主页 > 历史民俗 > 正文

包头汉语方言微探

作者:小窍门日期:2020-10-13 00:10浏览: 分类:历史民俗

包头地处黄河上游靠下一点的地段,曾经的水旱码头沟通了东、西、南、北的商贸往来,也曾将汉族和少数民族的文化绾结在一起,使之相互间得以更频繁的交融与渗透。如今,包头又是一个蒙汉杂居的中大型城市,蒙语和汉语成为她的共同语言。因此,包头汉语方言是相对于包头的蒙语方言而言的。
包头汉语方言有根有源,有枝有叶。是中国古老语言的一种,也是近现代具有一定代表性的北方方言的一种,有较为显著的特点。当然,作为汉语语言,它也同时具备汉语语言的共同特点。

我们先看包头汉语方言的特点:

第一个特点:词语音义异化

因为时间久远,又没有文字记载,方言发展到现在,难以找到恰当的文字来记录它,就是说,很难找到恰当的字来表示音节。所以,就有可能随意使用同音字来表示,事实上,汉语方言的音节与现代普通话的音节不完全吻合,倘若以普通话的音节为样本,在包头方言中去嵌合对应的字,往往是字不对义,文不对题。给人的感觉也就往往如同外语的音译。

另外,包头汉语方言中有许多字词是古老字词的延续,读音发生了很大的变化,按照普通话音节去查字典、词典,查到字,音已经变了;查到音,却没有这个字,所以,只好找近义词或同义词来代替。因此,包头汉语方言中的词语,字不通音、词不达义的现象较为普遍。

第二个特点:语音特点

普通话共有419个音节。与普通话音节相比,包头汉语方言起码少124个音节,至少有66个音节是普通话中没有的。

用普通话的音节拼写包头汉语方言,缺少1个声母、4个韵母。这就造成了用普通话音节拼写包头汉语方言的困难。只好借用国际音标中的字母,来完善拼写包头汉语方言的声母和韵母。

包头汉语方言中的入声非常普遍,加上与普通话相同或相近的阴平、阳平、上声、去声,可以说是五音俱全,连同儿化该是六音不缺。

与普通话音节比较,在普通话中是阴平的字,在包头汉语方言中大多是阳平,少数归到上声、去声和入声;在普通话中是阳平的字,在包头方言中多是阴平,少数归到上声、去声和入声。

包头汉语方言中没有前鼻音,只有后鼻音。如:分、风都读作fēng;没有舌尖后音,只有舌尖前音,如:诗、思都读作s。

与普通话相比,一些词语祖音没变。比如:耕地的耕,读jīng;节拍的拍,读pia;褪下来的褪,读tng;吓了一跳的吓,读h,如此等等。

第三个特点:包头汉语方言中的儿化

非儿化不读。一些单音名词的表达必须儿化,若不儿化,则不读这个音节。如:明儿不读明;袄儿不读袄;梨儿不读梨;猫儿不读猫等。

儿化后的词语表示小或小巧:比如:棍棍儿;片片儿;块块儿等。

儿化在形容词的双音叠词后,加大范围或加深程度。比如:亮亮儿就是很亮;脆脆儿就是挺脆;香香儿就是很香等等。

第四个特点:包头方言中的反切,也有叫切口的,就是有时候把一个字读成两个音,有时候又把两个字读成一个音。把一个字读成两个音的,你比如:

棒子的棒,读成不浪;

大街小巷的巷,读成黑浪 (hng));

一条两条的条,读成绨缭等。

把双音词读成单音的,比如:

不用,读成甭(bng);

圪哇,读成呱(gua)等。

下面,我们再来看看包头方言的语法特点:

我们主要来看叠词的运用,有七种情况:

第一种、亲属称呼上大多数可以叠用。

比如:称呼父亲为大大;

长辈称呼晚辈时一般不叠用,只有奴奴(nāo nao)叠用;晚辈称呼长辈时,姥爷、姑父、姨夫、姐夫等不叠用。

第二种、叠用后表示小或小巧。

比如:蛋,读成蛋蛋;

豆,读成豆豆等。

第三种、叠用后加大范围或加深程度。

比如:紧就(紧凑),读成紧就就;

圪搜(磨蹭),读成圪搜搜等

第四种、叠用后取代词语的后缀子。

比如:把子,就是把手的把,读成把把;

篮子,读成篮篮;

侉子,读成侉侉;

钵子,读成钵钵等。

第五种、叠用后使词语的语气舒缓,增加一定的节奏感和音乐美。比如:

平展,读成平展展;

圪哇,读成圪哇哇;

不浪,就是棒子的棒,读成不浪浪,等等。

第六种、叠用使一些无意义的双音词产生一定的意义。

比如:

温秃,这个词没有什么实际意义,读成温秃秃,之后就是形容水温不冷不热;

笑盈,也没有什么意义,读成笑盈盈,就是形容人欢喜的意思了;

绵瓦,也没有什么意义,读成绵瓦瓦,就有了太稀,触碰后感觉太软和的意思了,等等。

第七种、叠用后使有意义的双音词产生新的意义。

比如:麻糁,就是麻子榨油后的油渣,读成麻糁糁,就成了小而细碎的意思;

一出,就是一次、一场的意思,读成 一出出,就成了离家出去再不回来或再回不来的意思;

扑拉,用手往左右拨或摊开的意思,读成扑拉拉,就成了象声词,象鞭炮响的声音,等等。

友情链接